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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花落缘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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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花落缘尽

“我说了我不走！”到了禁林边缘，瑾怀犹自气鼓鼓地重申，完全无视一旁的英良媛抽搐的嘴角和磨牙的声音。

“要走咱们一起走！我在宫里等你，等你跟永怀帝说清楚了，咱们一起走。”

英良媛恨得牙痒痒，又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不敢轻举妄动。心里直后悔自己太心软，当时真该在酒里撒上一包砒霜，索性毒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浪子算了。

“你再胡说，小心人家再灌你一坛子酒。”梦灵看着英良媛的样子轻笑，又向瑾怀轻声道，“别耍小孩性子，你别忘了魏朝瑰也在这里，倘若被他发现了你，或者你的身份被弥人知道，定然凶多吉少。”

瑾怀好笑：“咱俩到底谁是小孩，别忘了你才十四，还未及笄呢。”

见梦灵剜了他一眼，瑾怀旋即想到自己这个大人可正在死缠烂打追求着人家这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呢，登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古人十二三岁出嫁者也有，十四也不小了。”

梦灵哼了一声，没理他。

瑾怀虽然胡搅蛮缠，却也明白梦灵所言极是，他瞒着武宗私自跑来弥国，已是犯了欺君之罪。若被魏朝瑰知道，定会揪住这一条大罪往死里赶绝他，况且自己出来已有数日，再不敢回大周，只怕曹纾等人瞒也瞒不住了。虽百般担忧不舍梦灵，却也不得不赶紧回去。

梦灵再三安慰他，永怀帝只是一时魔怔，迟早会面对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况且父皇也不会坐视不理，这不已经派择善来了弥国，永怀帝也不敢乱来的，她定然会安全地回到楚国。如此百般劝解，瑾怀才不得不答应先走一步。

“这个送给你，等出去以后再看吧。”梦灵将一个长筒形的布包递给他。

“这是什么？”瑾怀接到手中，只觉是个卷轴之类的东西。

梦灵笑道：“我且不告诉你，回头你自己慢慢看吧。”一面向英良媛道，“多谢娘娘送我等出来，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也请娘娘信守承诺。”

英良媛郑重地点点头，做了个自己从没见过赵瑾怀的手势。

梦灵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向他道：“善自珍重。”

瑾怀心里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却见英良媛和却云四只眼睛齐齐瞪着他，纵有万千深情，话到嘴边却只有沉甸甸的两个字：“再见！”

他日定会再见，有朝一日他必风风光光去楚国迎娶她！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忘之园的海棠谢了，永怀帝的心也跟着空了，日日徜徉树下，抚着那一树绿枝发愣。这花开得奇怪，谢得更无理，明明先时还灿烂得很，只一夜之间便被雨打风吹去。虽是大雨狂风，可落得如此干净，竟不留一点残花，也是稀奇。

难道这花真有灵性，已预知了人所未知之事？

“再跳一支舞好吗？”他对梦灵道，又吹起了那支《凤回曲》。

箫声绕林，梦灵又翩然起舞。余光瞥见永怀帝满脸忧伤，心中不禁为他叹息，虽然文人易为四时更迭、花木盛衰所感，但像这样一株海棠便能令他情绪大起大落的，恐怕是心中积郁的情愫经年累月，已不堪重负了。

自从她从禁林中归来，便想跟永怀帝解释清楚，择善也已将玉碟给他看过，怎奈他就是不置可否，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一样。梦灵有些苦恼，这人恐是魔怔了，自己总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吧！她答应了瑾怀，会在楚国等着他，等他八抬大轿来抬一念及此，她禁不住面红心慌起来，舞步便也不由地乱了几分，幸而已跳到尾声，她忙旋了几圈稳住了步子，匆匆收尾。

抬头觑永怀帝，却见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并无反应，显然是神游已久。梦灵唤了两声，他才蓦然回神：“啊，你已跳完了，跳得真好。”

“皇上大概都没怎么看吧，这话听来实在是言不由衷。”梦灵笑道。

永怀帝笑笑：“我永远记得当年婳儿在海棠花下那一舞，因此如今看不看都是一样的。”

梦灵见他有气无力地只管盯着海棠树空荡荡的枝头，知他仍在为一夜花尽之事忧伤，便劝他道：“花既有开时便有谢期，今年不落，明年如何开出新的来呢？此刻你为落花伤感，明朝一树新红时，却不心悦欢喜？”

永怀帝默然良久，方叹道：“纵然明年花再发，已非旧时景。伊人何往，天人永隔！”

梦灵一怔，望着他想说却张口无言。

“其实你第一次在这树下跳舞时，我便知道了。那不是婳儿的眼神，虽然模样一般无二，却无半分情愫，不过是形似罢了。”永怀帝心中痛极，强忍悲伤道，“若是我的婳儿再世，定然不是这样的！到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情之所至，生者可以死，死者却不能生啊！这个道理我岂会不知？只是害怕承认罢了！我愧对于她，此乃一生憾事，第一眼看见你，我便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婳儿回来了，我可以重新爱一回，无所顾忌地爱她，弥补我此生的遗憾！可是，梦终究是要醒的”

“那你为何一直不拆穿我？也不肯听我解释？”

“虽明知是假，我却还想多看几眼，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过无情的现实。这些日子难为你扮成她，听我絮叨了这么多往事。”永怀帝苦笑，若不拆穿，他还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把她假想成婳儿，可说出来之后却再也不能够以假为真了。

“伊人已去，前缘难续，这海棠就是在警示我！梦再美再好，终究不过是幻梦一场，我和婳儿这一生失之交臂，将来九泉之下只怕也永无相见之时了！”

“若有来生，也许”挖咔咔，忘了说，这周我都在泰国，但还是会按时更新的啦别问我是怎么做到的，秘密！看在我是勤劳的小蜜蜂份上，请点赞好评订阅一起来吧，千万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