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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父子的疏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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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见如此说，也不好再坚持，只能含泪打发了府中下人，只说由各人去留不问，偏她身边伺候的丫鬟翠缕无论如何不肯走，当下主仆两人收拾了衣服，离开陆府，陆夫人转头望着那两扇缓缓关上的大门，心中悲痛不已。

“夫人，眼下我们去哪里？”翠缕茫然地问。

“先随便赁一间宅子过渡一下吧。”陆夫人擦干眼泪，叹息道：“如今我最担心的是小绾，听林都尉的意思，小绾的处境只怕更艰难，可是我绝对相信小绾不会做投敌叛国的事。”

“夫人，少爷自然是不会做那些事，怕只怕被人诬陷。”

陆夫人听到“诬陷”两个字，顿时心惊肉跳起来，抓住翠缕的手道：“怎么，你是说有人会诬陷老爷和少爷？”

翠缕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虽未亲耳听说，不过这事儿不是明摆着呢吗，少爷是您生的，他什么样儿您还不清楚吗，至于老爷，更是咱们大凉难得一见的清官，像这样的官，最容易遭人嫉妒了，您说是不是。”

“没错，就是这句话。”陆夫人深以为然，连连点头，沉吟半晌道：“翠缕，你先去找住处，我去一趟南安王府，眼下只能求南安王出面，事情或可转圜。”

南安王符瀚得知陆启睿下狱、陆府被查抄的事，二话不说，立刻吩咐下人为陆夫人安顿，而他则来到凤皇宫门前，递牌子请求觐见。

焦急等候好久，几乎望穿了眼，才见凤皇宫总管其昌一溜小跑而来，先朝他行了一礼，朗声回禀：“殿下，陛下身子不适，正在休息，传谕让您先回府去。”

“其公公，我知道父皇不待见我，但是我这次真的有急事要求见，还请替我再通传一次。”符瀚央求着。其昌面色有点为难，迟疑片刻才叹了口气道：“要咱家说，殿下的来意陛下已经很明白了，既然让您回府，您就算再坚持，也于事无补，反而给陛下心头添堵不是。”

符瀚忍不住泪流满面，哭道：“其公公，我不是为我自己，我是为父皇惋惜，像陆大夫这样的诤臣，却要遭到如此污蔑，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其昌听闻此言，吓得伸手要捂住符瀚的嘴。“哎，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陛下一时恼了，真的治您个罪，您可就得不偿失了。”

符瀚抹掉面上的泪珠，面上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其公公，请向父皇转达我的意思，今天我是必须见到父皇的，如果父皇不见我，那我宁可跪死在这里。”说完，撩开袍襟跪下。

其昌软语安慰了几次，奈何符瀚态度坚决，最后只能作罢，转身回凤皇宫传话去了。

当然，符瀚跟其昌的对话，简文帝符昶全部听到了，但是他无动于衷，照旧批奏折，感觉累了就起身绕室而行，喝喝茶、吃几块点心，他倒要瞧瞧，自己这个庶长子，究竟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其昌出外望了几次，见符瀚仍然倔强地跪在宫门外，不觉连连摇头。这边符昶已经批完了全部的奏折，吩咐小太监喜良将棋子摆出来对弈。连下了几局后，符昶眼睛余光瞥见其昌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暗暗好笑，淡淡道：“有事吗？”

其昌如蒙大赦一般，几步上前禀奏：“陛下，南安王殿下还跪在外面，这会儿下雨了，莫要受了凉才好。”“他一个大人了，死不了的，他爱跪在那里，就让他跪，你不要理他就是。”符昶边说边下了一颗白子。

“可是南安王殿下始终是陛下的骨肉，难道陛下真的能视为陌路吗？”其昌鼓了鼓勇气道。拈着白子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即一袖子拂落了棋盘上所有的棋子，喜良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圣驾，吓得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哼，当年若不是他的母亲勾引朕，朕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错事！朕每每看到他，就想起了之前犯下的错误，他的出生是印在朕心上的耻辱，你懂吗？”符昶拍着桌子低吼着。

其昌低头不语，半晌才道：“陛下，密妃娘娘纵有千般不是，但好歹也算是陛下的嫔妃，这些年来，南安王殿下规规矩矩，不敢越雷池半步，就凭这一点，陛下难道就不该稍微垂爱他一点吗？”

符昶冷冰冰地哼道：“你瞧着他现在老实，你怎知他背地里怎么做小动作。陆启睿那帮子人极力保荐他为太子，就凭他，一个朕的耻辱，也配做太子梦？哼哼哼……”

其昌知道符昶的心里恨的是南安王的母亲密妃，在这个时候他作为一个内侍，不能过多地进言，以免惹来雷霆之怒，可是看这雨越下越大，跪在外面的符瀚早已浑身精湿，那狼狈的模样真惹人心疼。

就在其昌不知怎么办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顿觉心中一松，慌忙迎了出去：“老奴给密妃娘娘请安，娘娘来得正好，陛下正在里面呢。”

南安王符瀚的母亲密妃，虽不再年轻，可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密妃朝儿子扫了一眼，随即跟着其昌走进了大殿。密妃进殿的时候，符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靠在枕头上，轻轻喝着茶。

密妃竟不循礼参拜，大大方方地站在符昶面前，眼睛盯着符昶半晌没出声。时间一长，符昶抵受不住她的目光，终于抬眼瞥了她一下。

“你来了，坐吧。”符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可是密妃没有动，就这么尴尬地一个坐一个站对峙了好久。符昶终于忍不住有点动怒，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有话就说，这样算什么意思！”

“我倒想问问陛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密妃不客气地开了口：“瀚儿究竟什么地方得罪陛下了，陛下要罚他跪在宫门外，难道瀚儿就不是陛下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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