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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理解,不过...”申逍又重新把目光移向了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出柔和的光线,他的眼睛微眯着,尽可能看清远处的人影,那些在湖边游走的过路人。
见柒姑娘渴望探索真相的小眼神,申逍收回视线,注视着她,“没什么,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吧,千万别被他的外表蒙骗。”
“嗯,我倒没什么,就是大师姐,我理解她,一个死而复生的爱人站在她面前,她却不知道怎么面对。”
申逍转过头,问道:“那你何尝不是?”
“师尊是指...司徒空?”
申逍点点头,去了修炼室的一处座椅旁边坐下,斜靠在椅背上,似乎很惬意的样子。
这时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直至把最后一束光照进修炼室,整个天空暗淡下来,看不清人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话语声。
柒姑娘没有跟着过去坐下,依旧站在原地,开口道:“司徒空不一样吧,他是个孩子,我得把他养大,丽娘说会给我零花钱,就当是我的月钱了。”
良久,申逍坐直了身子,向柒姑娘的方向倾斜,若有所思的说道:“将来你才是醉心馆的女主人,丽娘只是你的管家,不用事事问她,你自己可以做主,包括开支账务管理,你要慢慢学习。”
“我?”柒姑娘的眉头紧皱,而后感到一阵窃喜。
“怎么,不愿意?”
桌上的茶凉了,申逍正准备换一壶热茶来,柒姑娘赶紧接过茶壶,甜甜的微笑立刻浮现在脸上,“愿意愿意,我去换热茶。”
柒姑娘一直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不知道应该处于什么样的位置,除了武功厉害之外,没有其他优点,丽娘能干又漂亮,大师姐在师尊身边多年,自己再怎么比也是比不过她们俩的。
申逍抿嘴微笑,欣慰的看着柒姑娘蹦着小碎步去接水,他心中的石头暂时落下。
片刻之余,柒姑娘端来了热茶,一边倒茶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件事丽娘知道的吧?”
申逍不解,不理解柒姑娘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柒姑娘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便说,“丽娘对醉心馆有感情,就像对您一样。”
申逍瞬间理解柒姑娘的意思,“所以呢,你对醉心馆没有感情?”
“有有有,有感情。”柒姑娘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承认对醉心馆有感情,就等于承认对师尊的感情,她一时红了脸,一直蔓延到脖子。
“哈哈哈,那就好办。”申逍看她低头脸红的样子觉得好笑,“丽娘是我从带回来的,把我当做最亲的人很正常,没有别的什么。”
怎么听着都好像在解释,他跟丽娘没关系,难道那天在竹子林看到的都是假的?
柒姑娘顾不得这件事的真假,便问起另一件事:“师尊你是从哪儿把丽娘带回来的?”
“好像是一颗樱花树下,那时候还开着花,挺有意境的一个地方。”申逍把思绪拉到了二十几年前,那日正是与纪芙蓉立下赌约的日子,忽闻遥远处有小孩啼哭的声音,等他赶到之时,小孩还有最后一口气。
“樱花....”柒姑娘瞬间软在了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是惊喜是感动,而后双腿跪在地上,“媚娘,您的孩子没死,丽娘她还活着,你听见了么,媚娘....”
见柒姑娘跪在地上哭泣不止,又是大寒的天气,申逍便去拉她,“没想到造化弄人。”
“媚娘说过是她亲手活埋了她的孩子,就在樱花树下,丽娘跟媚娘长得太像了,见到她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只是不确定。”柒姑娘并不想站起来,跪在地上依偎在申逍的怀里,继续诉说着,“她没有选择,如果不这样做,地煞门的人就要亲自动手,不能怪她,只能怪我,媚娘是因为心疼丽娘才违抗命令救了我,把我当做她的孩子一样养大,是我对不住她。”
申逍一条腿弯曲着,一条腿跪在了地上,把她包裹在长长的衣袍之下,用气息般的低沉声音安慰道:“傻孩子,不能怪你,你要反过来想,是你带给了媚娘希望,让她活下去的希望,你们是互相救赎。”
柒姑娘这才停止了哭泣,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没有风力,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需要疼爱。
她想着想着,媚娘是真的宠爱她,不管做什么事她都无条件支持,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爱护,唇半张着,“真的么?”
放在柒姑娘手臂上的手掌指尖轻轻捏了捏,把她往身边挪了挪,申逍的声音依旧低沉,像是在哄自己的小娇妻一样,“当然啦,媚娘不会怪你的,你这么可爱,丽娘也会很喜欢你的。”
听到丽娘的名字,柒姑娘抬眼望着跟自己只有一个拳头距离的师尊,那一刻她的心跳又加速了,她立刻站起身来错开距离,“师尊,你跟丽娘在一起挺好的,她那么好的女子,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像是在给申逍下命令,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申逍也起身,拂去衣袍上的尘埃,看着柒姑娘的裙摆上有一粒尘土,也顺道拂去,面带笑容道:“哈哈哈,这么快就给师尊下命令了,嗯?”
被师尊弄得有点尴尬,柒姑娘不知所措,“没有没有,上次在竹子林看到你们一起,只是觉得你们很般配。”
“竹子林?哈哈哈,你误会了,那日丽娘心情不太好,所以就...不是你想得那样。”申逍像是在解释,对丽娘没有那种心思。
柒姑娘一直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未曾想是自己误会,心里有一丝窃喜,“那师尊...不喜欢丽娘?”
她问完脸又开始大片大片的发红,好像一个热气球一样,要爆炸了。
没想到申逍淡淡回应,“可能年纪大了,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怎么会呢,你如果跟她在一起很开心说明就是喜欢,如果不开心就是不喜欢,很简单。”柒姑娘竟然解释起来。
“这样说来的话,跟你们在一起我都很开心。”申逍故意开起了玩笑,又重新坐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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