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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第2页）

“阴司……逆宫？”陈玄低语。

凤凰倏然自暗处冲出，羽翼暴涨，化作丈余巨影挡在他身前。“小心！那是轮回司叛徒组建的‘旧律盟’，他们信奉‘等级永恒’，认为凡俗不得染指天规。此番现身，必有所图！”

话音未落，倒悬宫中走出一人，身着玄袍，面覆青铜面具，手持一卷漆黑诏书。其声如锈铁摩擦：

>“陈玄，你僭越了。

>法度自有天定，岂容蚁民妄议？

>今日本座代天行罚，焚尔书稿，斩尔神识，令尔永堕无名之道！”

说罢，挥手掷出诏书。那卷轴凌空展开，竟吸走方圆十里的光线，化作一道吞噬万物的黑渊，朝书房疾扑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凤凰长啸振翅，青金之羽离体飞出，在空中燃起苍焰，结成一道符阵：“**众生愿力，护我真言！**”

与此同时，异变陡生！

自问天都各处，无数微光腾起??

柳三更站在巷口，举起油灯，高喊：“我愿护一字！”

阿苎撕下裙布，蘸血书写：“我愿护一命！”

九渊在黄泉岸边怒吼：“我愿护一魂！”

东海渔民点燃渔网，组成巨大火圈：“我愿护一诺！”

就连那些曾被遗忘的誊录吏，也纷纷自阴司逃出，捧着手抄卷册，齐声诵读《共生纪》片段……

点点光芒汇流成河，注入凤凰所结符阵。黑渊撞击光壁，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灰烬飘散。

那玄袍人踉跄后退，面具碎裂，露出真容??竟是轮回司左判官崔无咎！他曾是柳三更的旧识，因主张“贫贱者不宜多享福报”而与更夫决裂。此刻他瞪着下方人间灯火，嘶吼：“你们懂什么？没有等级，世界就会崩塌！混乱比压迫更可怕！”

“不。”陈玄平静开口，缓步走出房门，立于月下，“真正可怕的，是你宁愿看着别人痛苦，也不肯松开手中的权杖。你说混乱可怖，可谁制造了最初的不公？你说等级必要，可谁来决定谁该在上、谁该在下？”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段记忆幻影：十五年前，一名妇人抱着婴儿跪求延寿，崔无咎冷眼拒绝，只因她出身奴籍。“命薄之人，多活一日，便是占用他人福缘。”他说完，挥袖将其推入忘川。

“那一日，你就已经选择了背对人间。”陈玄轻声道，“而我们，选择回头看见。”

崔无咎浑身颤抖，忽然仰天狂笑：“好！好一个‘看见’！那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他猛地撕开胸膛，从中抽出一根由怨念凝成的笔??那是用十万冤魂哭声淬炼而成的“绝言笔”，专破一切言论之力。他蘸着自己的血，在虚空中写下两个大字：

**“禁声！”**

二字成形，天地骤静。风停，水止，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不见。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沉默的按钮。

陈玄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心中怒吼，却连一丝气息也无法传递。

这是终极的压制??不让思想传播，便无法凝聚反抗。

就在众人绝望之时，一道稚嫩童音自远处传来：

“我不怕你。”

是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穿着补丁衣裳，手里攥着半截炭笔。她一步步走上钟楼台阶，面对倒悬宫殿，大声念道：

“老师教我们，《共生纪》里说：‘语言可以被封，但思想不会死。只要还有人记得，就能重新说出来。’”

她顿了顿，转向人群，举起炭笔：“你们还记得吗？”

一瞬间，万千人心中响起同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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