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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奚越注视着数步外的一口口棺材：&ldo;他们验尸大概还要一会儿，你和这位柯把总一起在这儿盯着吧。该记的都要记清楚，免得耽误办案。&rdo;

&ldo;是，您放心吧大哥！&rdo;曾培笑着应下，奚越嗯了一声，又看向杨川和张仪：&ldo;我们回驿馆等。&rdo;

杨川张仪抱拳：&ldo;是。&rdo;

奚越便带着人回了驿馆，静等曾培那边传回验尸的结果。到了中午，一众千户、百户一起在驿馆一楼的大厅里吃午饭，她也同他们一起等，大厅里的十几张木桌子边都坐满了人。待得一碗碗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她刚从筷筒里抽出筷子打算端上楼吃，一袭银底飞鱼服便进入了她的余光。

她抬眼一定睛：&ldo;杨千户？&rdo;

杨川端着碗自顾自坐到她对面，筷子挑着面，声音压得很低：&ldo;你是故意引大家怀疑谢宏文？&rdo;

奚越姑且搁下了碗：&ldo;是，怎么了？&rdo;

&ldo;万一那位何老前辈的消息错了呢？&rdo;杨川面色微沉，奚越一哂：&ldo;我凭证据办案。&rdo;

二人正这么说着，忽听堂外凌空荡来一声粗壮的&ldo;妈的&rdo;！

众人皆回头，便见曾培抹着汗回来了，留下验尸的几个百户也都走进厅中，其中一个去后厨吵吵嚷嚷地让伙计赶紧给加几碗面。曾培抬眼一扫，看见奚越便径直走过来，把绣春刀往桌上一撂：&ldo;大哥，下驾帖抓人吧。那柯敬一直心虚得不行，谢宏文准定跟这案子有牵连！&rdo;

奚越听他说着，银面具下的美眸含着缕笑在杨川面上一转，口中又说：&ldo;凭证据办案，查到罪证再说。&rdo;

&ldo;嘿，押回京直接下诏狱，打掉三层皮不信还有问不出来的话！&rdo;曾培又抹了把汗，见伙计已端着面从后厨出来，便一迈腿，从长凳后跨到了长凳前坐下。

奚越笑了一声未予置评，曾培觉得没趣儿，就改跟杨川搭话：&ldo;哎兄弟，跟你说。&rdo;

杨川嚼着牛肉应了声：&ldo;嗯？&rdo;

&ldo;我跟你说，这在锦衣卫待久了、见的案子多了吧，直觉特准。但凡心里认准了有问题的人，那最后的结果都八九不离十，不是凶手也是帮凶，顶不济了也是个包庇凶手的。&rdo;他说着还扭头问众人，&ldo;你们说是不是？&rdo;

不远处有个百户立时搭话：&ldo;这还真是！而且说实在的，我刚才也觉得那柯把总怎么看怎么心虚，明摆着心里有鬼。&rdo;说罢他绕过几张桌子走到奚越跟前，一抱拳，也说，&ldo;大人，下驾帖吧。&rdo;

驾帖是衙门抓人必须出的文书，锦衣卫也不例外。不过锦衣卫下驾帖的流程，要比旁的衙门简单不少，因为他们毕竟是天子亲军，抓人不必向旁人奏禀，只要主事的官员拿主意即可。

于是，一时间应和之人颇多：&ldo;是啊，大人，下驾帖吧！&rdo;

&ldo;先抓了人再说！&rdo;

奚越由着他们喊了几句，等到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她将筷子幽幽地架到了碗上：&ldo;不急，各位，我们还有两个地方要查。&rdo;

刚往嘴里掖进一口面的曾培一愣，硬将那口面生吞下去，追问：&ldo;什么地方？&rdo;

&ldo;死者贾愈的府邸，总得查查吧？&rdo;奚越语中一顿，&ldo;还有一处，是谢宏文的弟弟，谢宏武的府邸。&rdo;

&ldo;……谢宏武？&rdo;不少人都疑惑地皱了眉，奚越简明扼要地做了解释，说他在年初时来过，还单独置了宅子，看似是要长住，但偏偏案发后不久就搬走了，颇为奇怪。

众人便思索起来，她站起身，又续说：&ldo;这也算个疑点。我们先入宅去查，有更明显的证据再抓人更好；若没有，硬去抓人也不是不行。诸位要明白，撒马儿罕这地方身处贸易要道，连接大明、波斯、莫卧儿，地位不同寻常，我们谨慎些，为的是避免争端。&rdo;

方才头一个提出要先抓了人再说的曾培一听，立刻便改了主意，又头一个说：&ldo;大哥说的是，那就再查查！&rdo;

杨川不禁嗤笑出声，觉得曾培这对&ldo;奚风大哥&rdo;的一腔忠心真有意思，曾培却莫名地面颊一红，有点心虚似的朝他拍起了桌子：&ldo;你笑什么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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