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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从身体每一个细胞最深处迸发出，皮肤如干涸的大地裂开缝隙，露出底下血红色如岩浆缓缓流动般的血肉。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打在墨特菲斯脸上，将他千锤百炼的容颜变得血肉模糊。

墨特菲斯睁大了双眼，望着已经完全脱离少年身体的零号，脑子里满是震惊疑惑不解。

失去了零号的力量，眼前的人类又不是魔法皇帝，凭什么还能按着自己打？

墨特菲斯大部分的精力都在小铃那里，虽然已经解除了合体状态，但他并没有获得小铃的全部操纵权，他能做的还是和刚才一样影响小铃的力量，让她无法帮助少年而已。

而这一阶段已经维持了很久，从小铃的虚影显现出之后就再没有变化过。

如果集中精力，墨特菲斯并非不能将少年从他身上推开，只是失去零号的辅助眼前的人类就已经这么强了，那么放弃争夺零号的控制权，让零号帮助他的话自己岂不是死得更快？

墨特菲斯满腔悲愤憋屈。

现在的他已是骑虎难下，放弃零号害怕少年变得更强，那样他就更不是对手了；不放弃零号又无法挣开少年的压制，继续下去还是被活活锤死的下场。

“之前不还很正常的嘛，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墨特菲斯回想起刚开始少年的反应，那时的他确实只是个普通的人族法师，只在零号显现出力量之后才打了自己个出其不意，但说到底那时少年的力量也只是无限接近他而已。如果那个时候少年就有眼下的力量，有零号的力量增幅，第一次突然攻击就应该把他给打的无法反击了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特菲斯努力思考着，目光落在还在爆炸着的神国那里，突然想起零号的制流程来。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明悟：零号的制出了问题。

按照理想的结果，零号是不会有自我意志的，她拥有一定的智能，但也就是智能电子产品那种水平，需要预设指令才能在遇到事件时自我应对，即便是有一定的自我防御能力，也不会如眼下一样可以可以在一位神灵的攻击下这么久都不被夺走控制权——他可不相信身上的少年有余力花费在和他争夺零号的控制权上。

零号的智能来自于智慧生命的灵魂，一定这个环节出了问题，才导致零号因为那个被抢夺灵魂的生命出现了自我意识，而那个被抢夺灵魂的人是谁也很明显——人类是不可能随意使用零号的力量的，那是为神灵打造的武器，可从来没考虑过让其他生物使用，除非是那个人就是零号的一部分，比如构成零号的灵魂来自于那个人。

毫无疑问，正骑在他身上的少年完美契合这一点。

而眼下少年力量突然大增恐怕也和零号的制流程出了问题脱不了关系，神国的爆炸以及神灵的死亡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墨特菲斯的猜测没错，只是眼下想明白这些对局势没有任何用。

现在的他无比后悔没有在赶来是通知一下其他神灵，他的神国距离这里最近，而其他神灵的神国光是感知到爆炸就要比他慢上最少一个小时，而到那些神灵们赶来就需要更久了。

墨特菲斯一时产生的自私让他忍不住一个人先一步赶来，参与零号制的他很清楚零号的力量，感知到这里神国异动的他当时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将零号据为己有的心思。

如果这里的神国被魔法皇帝攻击之后崩坏，那么按照人族获得的经验里面的东西都会消失——神国的力量因为失去神灵统御而崩散，神国中的物品会被力量乱流彻底摧毁——他一个人先来一步小心一点的话就能趁着魔法皇帝离开（被常年追捕的他们已经研究出了一套特殊的感知方法，可以感知魔法皇帝的距离而不被没有集中全部精力的魔法皇帝感知到自己），其他神灵没有赶来时捡走不可能被摧毁的零号，然后藏起来据为己有，再告诉其他人零号被人族拿走了——人族经常干这种拿走神族的东西回去研究的事，这个借口可以解释大多数东西丢失的原因。

只是来到这里却不曾想到，魔法皇帝确实是没见到，而且也见到了零号，只是这结局却有点让人想哭。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应该就是零号虽然有了自我意识，但依旧会因为早先留下的后门导致控制权被反向攻击，最终无法动弹，没有办法在无人给与指令的时候自行选择攻击敌人。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他努力的结果，算不上有多么值得庆幸，真正庆幸的应该是人族的法师们没有过来——墨特菲斯已经认定神国的爆炸不是魔法皇帝做的，否则少年早就应该跟着魔法皇帝离开了。

这念头刚刚升起，他就看到远处天空有四个七八米长的钢铁巨鸟朝着这里飞速赶来。

那是人族为了节省力气制的赶路用飞行器，每个飞行器中包括驾驶员最多可乘坐四人，速度最快可接近每秒四百五十米的超高速，要知道大部分神灵全力飞行都没有这么快。

想想传说中被人族抓走的神灵们的下场，墨特菲斯心中满是绝望，感受着神意铠甲渐渐崩坏，他终于下定决心放弃了对小铃控制权的争夺，口中发出野兽搏命般的嘶吼。

神意铠甲的核心刹那间完全蹦碎，所有的神力都涌入他的身体之中，以一件花费不知多少岁月才能打造成的神意铠甲为代价，短时间内将力量恢复至全盛状态，一下子把少年掀飞出去。

随手一道神术打在还未完全恢复正常的小铃身上，墨特菲斯给自己加上一切增加速度的神术，朝着远方逃走了。

他是掌管风的神灵，本身速度就快，加上各种神术辅助，速度超过人族的飞行器并非不可能，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看是人族的飞行器先没有能量，还是他先没有力量导致速度下降。

天空中有一半的飞行器拐了弯，朝着墨特菲斯追了过去。

另一半落在了担心女儿被神术伤到，正围着她查看，自己身上还燃烧着火焰的少年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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