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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一次遇见牡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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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四下打量着破庙，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目光嘴中停留在那堆麦草上。说实话一整天的赶路对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来说，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牡丹从来都很要强，但四下无人，装给谁看，牡丹一屁股坐在稻草上，然后以比做下去还要快的动跳了起来，紧接着一身惨叫在破庙中响起，在不远处的山谷中回荡着慢慢消散。墙角的穿山甲缩了缩脑袋，索性闭上了眼睛。

月光从土地庙狭小的土窗口投了进来，照射在牡丹身上。牡丹撩起道袍，撅着屁股，龇牙咧嘴褪下裤子，缓缓将屁股上的山椒刺拔了下来，忍不住呻吟起来。

伊万睡觉的时候，一般是不会醒的，除非外界有很大的动静，但意外的是，伊万今晚却醒了过来。瞪大眼睛，伊万暗自懊恼，他还在为穿山甲的话生气。扒开蒙在脸上的麦草，伊万迷惑了。

俗话说，世上四大白，天上的云，地上的霜，姑娘的屁股白菜梆，伊万的眼前，是一轮皎洁的明月，白得让他忘记了呼吸。伊万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抚上了脸前的明月，温热的柔软中带着光滑的细腻，伊万很满足。

一声更高的尖叫从土地庙中骤然而起，穿山甲一个打滚，从洞中慌乱逃了出去。

伊万终于知道今晚自己为什么会醒了，但此时没有时间回味方才的感觉。一柄桃木剑朝着伊万刺来，牡丹不知何时已经用道袍遮住了那轮明月。

伊万一个打滚翻了出去，一头撞在墙角唯一的柱子上，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叫出声来，伊万抱着脑袋一阵乱摸，缓解脑袋上的疼痛。

牡丹终于看清了方才袭击自己尊臀的是什么货色，不由怒上心头，以她的泼辣，平日里谁敢靠近她一尺之内，不想今日却便宜了这个猪不叼狗不啃的乞儿。

牡丹冷冷的看着伊万，就像在看一具尸体。伊万感觉到面前这个大屁股姑娘的杀气，浑身一个机灵，翻起身来灵敏得一个跳跃，朝着门口而去，就要逃跑。

伊万一跃还未落地，却哇哇大叫一声，一柄桃木剑朝着他的面门而来。伊万半空中一扭腰，砰得一声撞在墙上，顾不得疼痛，转身再次朝着门口跑去，结果没跑出两步，就觉得屁股上狠狠挨了一脚，伊万腾云驾雾般摔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那一堆花椒枝上。

一声更惨的尖叫响起，刚在野地里刨了个坑准备睡觉的穿山甲立马翻了起来，朝着更远处的山林逃去。

伊万不逃了，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般缩在墙角，一双乌黑的眼睛却时不时贼兮兮得朝着牡丹不断起伏的胸脯上偷瞄。

牡丹坐在麦草堆上，屁股上隐隐传来的刺痛让她很不舒服，只好不停的扭动着屁股。牡丹的杀意在看到伊万可怜兮兮得缩在墙角之后，就消了一般，她理智得考虑了半天，觉得自己不能和一个乞丐一般见识，最重要的是，从小到大，她还没杀过人，桃木剑虽然经过特殊的处理，坚硬如铁，但毕竟不是真剑，一时半会儿杀不死人的。

牡丹咬牙切齿瞪了眼伊万，一时间没了主意，不知该怎么处理伊万。

伊万看到牡丹看向自己，立刻收回在牡丹胸脯上来回肆虐的目光，马上变得可怜兮兮。

这天晚上，牡丹坐在麦草之上，将桃木剑横放在双腿之上，伊万缩在墙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两人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牡丹站起身朝着伊万走来，脚步声格外沉重。

伊万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心里发虚得看着地面。

果不其然，牡丹狠狠朝着伊万踢了两脚，冷哼一声，随即哐当一声，往地上扔了半两银子，转身就走。

伊万楞了半响，捡起地上得银子赶忙追了出去，却发现牡丹并没有走远，而是静静站在土地庙前面得野地上，牡丹迷路了。

伊万第一次看清了牡丹的模样，白嫩的脸庞上五官精巧，娥眉如弯月，美眸似秋波。虽然一脸寒意，却透着一股灵动。伊万从来没见过像牡丹一样的女人。伊万曾经也跟着一个老夫子读过几年书，此时却想不到一句话来形容她。伊万沉醉了，他记得红楼的模样，红楼同样长得美丽，伊万却总觉得红楼少了些什么，而红楼缺少的，此时在牡丹身上全都体现出来了。很多年后，伊万终于想明白了，红楼缺少，牡丹恰好有的，是一股烟火气。

伊万看着犹豫的牡丹，眼珠子一转，慢慢试着朝牡丹靠近，像一只可怜的小兽。牡丹一转头，狠狠朝着伊万瞪了过来，却看清了伊万身上穿的，是一件又脏又破的道袍。

牡丹愣了一下，冷冰冰道：“你身上的衣服哪里来的？”以牡丹的见识，虽然伊万身上的衣服脏得几乎看不到本来得面目，却还是看得出价值不菲。伊万低着头，没有说话。

牡丹默默看了半响又道：“你是个道士？”伊万还是没有说话。

牡丹又沉默了，半响后又问道：“这破庙是你得家？”

伊万低着头，心里却开始偷笑，面前的大姑娘虽然好看，却有些缺心眼儿。

牡丹看着伊万一幅委屈巴巴的模样，语气不知不觉缓和了下来，却带着几分老气横秋：“我问你啊，小道士，兰县怎么走？”

伊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姑娘口中的兰县，就是兰州，兰县早在成化年间就改名叫兰州了。洪武年间，朱元璋将兰州降为兰县，到了成化年间，朱见深又改了过来，复称兰州。

伊万从不记路，却是知晓兰州，而且对其记忆深刻。

伊万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牡丹却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喝道：“到底知不知道，你哑巴了，会不会说话？”

伊万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装过头了，抬头朝着两山之间的峡谷，也就是牡丹昨晚来的那条路一指，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矜持的笑容。

牡丹看着脏兮兮的伊万，觉得这个小道士笑起来虽然有些傻，但还是挺好看的。

于是，伊万笑得更傻了。